程闻周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跑过去抓住其中一个护士的手。
“你说什么？谁打胎？”
护士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。
“就今天一个穿婚纱的小姑娘，好像叫什么鹿青禾。”
程闻周红了眼眶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胡说，她那么爱我，不可能打胎。”
护士像看疯子一样，赶快跑了。
“乖儿子，你在这干什么呢？你爸爸我包扎好了，你开不开心？”
程闻周对苏瑾的叫声置若罔闻。
他拿起车钥匙就往新房赶。
客厅里的血迹触目惊心。
程闻周快步走近婚房，里面只有一张流产手术单。
苏瑾拿起手术单，笑出了声。
“她又玩什么把戏？”
“流产？她舍得吗？刚母凭子贵拿下你就把胎打了？”
“估计过不了几天，又会像上次一样乖乖回来。”
她说的上次，是她喝醉酒，半夜直接进了程闻周的房间睡了一晚。
第二天被我逮了一个正着。
程闻周和我拼命解释他俩没发生什么。
我没相信，直接提了分手。
后来程家濒临破产，程闻周喝酒喝到住院。
他兄弟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。
最终我还是心软了。
毕竟我没亲眼看见，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也许真的和他说的一样，两个人只是躺在了床上，都睡着了。
我选择回去陪他渡过那段最难熬的日子。
程闻周想，那时鹿青禾都选择原谅了，这次不过一次恶作剧，她怎么舍得离开？
苏瑾看着他这副样子，不禁问出了声。
“乖儿子，你不会真的爱上鹿青禾了吧，我们都以为你是玩玩。”
程闻周冷下脸。
“我当然爱她，不然我娶她干嘛？”
苏瑾的脸顿时变得惨白。
程闻周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
“这次闹闹就算了，以后这里你也别来了，不合适。”
“再怎么是好兄弟，结婚后还是要有个界限，不然青禾会不高兴。”
苏瑾没有再开口。
空气出奇地安静。
程闻周试着给我发消息。
写了又删，删了又写。
最后发了一句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可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有些刺眼。
他又打了电话，可电话显示空号。
他回了一趟婚礼现场。
宾客们已经离开，桌子上满目狼藉。
地上还有兄弟们带来的花圈和元宝蜡烛。
男人有些懊恼。
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，现在看来，这场婚礼办得确实差。
难怪鹿青禾要生气。
保洁阿姨过来要打扫卫生，他拦住了。
在地上找着那枚戒指的碎片。
他小心翼翼将碎片收好。
身旁的苏瑾竟然哭了起来。
程闻周被这哭声弄得心烦。
他冷不丁地开口：
“我打算重新和青禾补办一场婚礼，你和那帮兄弟下次别来了。”